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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飞翔

 
 
 

日志

 
 

天涯(续一)  

2015-09-05 17:55:14|  分类: 天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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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海晨的老婆是济南市十中的物理老师,她和赵海晨结婚十年,女儿八岁,日子过的平淡却不乏温馨。赵海晨是个顾家的男人,对待父母和岳父母都很孝顺。赵海晨平时工作忙,基本不做家务,但只要岳父母来家里,赵海晨都是忙前忙后的张罗,一会儿帮老婆洗菜,一会儿给岳父泡茶,给足了老婆面子。对女儿,那更没的说了,女儿是他的心尖子。赵海晨被单位派驻到苏州之后,她并不是没有担心过,她眼看着自己的男人从一个普通的医药代表做到地区经理,收入翻着跟头的往上涨,是谁说过,权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药,不错,她的男人越来越意气风发了。她是甜蜜的自豪的,她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节奏,她近年来在衣着打扮上越来越用心了,她不愿意让别人感觉自己配不上他。可是,她到底还是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他还是把大部分工资交给她,他对岳父母还是那样的周到,逢年过节他还是都在家里过,他对女儿的宠爱更是丝毫没变,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不踏实呢?女人是一种直觉很强的动物,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是有问题的。表面上,他对她越来越体贴了,每次回家,这次给她带瑞蚨祥的真丝睡衣,下次带瑞蚨祥的真丝裙子,苏州的各种点心小吃更是变着花样的带,那次去美国出差,竟然给她带了两个coach包包,一个粉红色一个纯白色,把办公室里几个小姑娘羡慕的两眼放光,直嚷着,“张姐姐怎么这么好福气,姐夫忒疼你了吧。”她享受着别人的羡慕,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孤独如幽灵一样的盘旋在她的周围,只有她自己知道,他是冷淡着她的。每次回家,洗漱完毕,她静静的躺着,等待着他。他总是打着夸张的哈欠说,“最近工作太累了,销售指标一个劲的涨,哪里完的成?唉”随手就把灯关上了,他很快就发出细微的呼噜声,而她宛如一片飘零在马路上的落叶不知何去何从,摇醒他,质问他,她做不到,她是个内敛的人,她只能尽可能的为他开脱,他工作那么忙,压力那么大,哪里还有心情想那种事呢?再说了,结婚十年了,那种事也该淡了,这样想着她就释然了。难得的有一次,他是主动的,却总是草草收场,他都是惭愧的,仿佛该交的作业没完成似的,她总是假装很满足的样子,她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男人难堪。可是,连着两年了,他不能总是工作忙压力大吧,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终于决定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她要查他。是的,她要找他的蛛丝马迹,她是多么希望她找不到他任何的蛛丝马迹,可是,她还是找到了,而且这个蛛丝马迹还是那样的隐蔽,需要处心积虑才能完成的隐蔽。

    她的心里如万马崩腾般的闹腾了半个小时,她真想拨通那个电话,听听对方的声音,从声音里判断对方的性格甚至相貌;她又不敢拨通那个电话,她怕从对方嘴里说出赵海晨这三个字。打?不打?心里的两种意见在打架,最后,打占了上风,不就是打个电话吗?说不定是赵海晨误存了一个电话呢,如果真是这样,不是显得自己太不信任赵海晨了吗?对,打。她拿出手机开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拨号码,就要拨出去的时候,她又忽然害怕了,万一是个女声她该怎么办呢?万一对方问她是谁怎么办呢?她如被火烧了一般挂掉了电话。她头昏脑涨的瘫坐在沙发里,忽然,她猛地跳起来,冲出门,走到小区门口的烟铺里,笑着对烟铺的老板说,“老板,我出门把钥匙拉在家里了,手机也没带,能接你的电话用一下吗?”烟铺老板点点头,和气生财嘛。她的心跳的厉害,她简直怀疑烟铺老板听到了她的心跳,她拨通了那个电话,嘟嘟的响了两声,一个人拿起来电话,说,“喂,谁呀?”一个男声,苍老的男声,她一下就轻松了,她有点草木皆兵了,她心上的石头一下就放下啦。她欢快的放下电话,笑盈盈的谢过烟铺老板转头回家了。刚走进楼道,她忽然想起来,万一那个电话是一个女人家里的电话呢?万一那个男声是那个女人家里人呢?她忽然就红头胀脸了,她扭头再次出门,走出小区,找了个五金店,说:“老板,我手机坏了,有急事联系我老公却联系不到,能借你家电话打一下吗?我付钱。”五金店老板同意了。她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嘟嘟嘟嘟数声之后,一个人拿起来电话,“喂,哪位?”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她的心沉沉沉沉沉到了无底的深渊里,她无处可逃,她的担心到底还是应验了。她挂断了电话,她付给老板一块钱,她不想回家,她一个人在街上晃荡。

    无人诉说她的忧伤,无处存放她的哀伤,她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是,她不敢回家,女儿马上就放学了,她害怕吓到女儿。她的天塌了,只能她一个顶着,上帝,请给她一个能让她痛哭一场的地方吧。她猛然想到了金牛公园,那是她和赵海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里在非周末时间人是不多的。她打车直奔金牛公园。她找了个公园最偏僻的地方,在一棵法国梧桐树下,她开始咒骂,用最恶毒的语言,用自己平日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脏话骂赵海晨和那女人,骂的口干舌燥,骂累了,她开始摔东西,摔她的包,她的曾经给她引来无数羡慕目光的包,她把它摔在地上用脚踩,可是,这样只能把它弄的污秽不堪,优良的质地令它坚实无比,越踩她越生气,她忽然很想把撕3碎,撕成碎片。可是,她撕不动它,她灵机一动,找出随身带的指甲刀开始剪包包,一点一点的,剪开了口,再撕,撕不动了再剪,精致的包包很快面目全非了。她累了,她撕不动了,她的悲伤却还是积在心里,她抱着梧桐树开始哭了,此刻,泪水是她的朋友,只有它能帮她缓解她的忧伤,她的泪水抚慰着她。大哭之后的她安静了,日子还要过下去,她只能让自己任性这么长时间,她上有父母下有女儿,她不是自己,她有需要她的亲人。她不能想象女儿失去父亲,她不能想象以她为傲的父母的失望,她必须为他们为自己保留住这个家。她不能没有赵海晨。

   她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她有应酬不回家吃饭了,然后找了家浴场冲了把澡,温热的洗澡水令她在父母女儿面前保持住了平日的形象,她依旧是女儿的好妈妈父母的好女儿。等到家人都睡着之后,她开始细细的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办?理科生的思维帮助了她,她在一团乱麻里条分缕析,第一步,自己要保住这个家,保住这个家就是要保住赵海晨;第二步,她如何保住赵海晨,方案一:一哭二闹三上吊,依她对赵海晨的了解,这样只能把他推得更远,而且这样也不符合自己的性格,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还让别人看笑话;方案二:向赵海晨摊牌,看看他什么反应,如果他还爱这个家,他就不能再在外面吃野食,如果他不爱这个家,请他净身出户,可是,如果他选择了后者怎么办?这个方案有点冒险,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可是,天下人都知道但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新挖的茅坑还三天香呢,自己未必敌得过那野女人;方案三:感化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相信他能主动提出离婚,可是,这要求自己有勾践卧薪尝胆的毅力,这要忍受多少委屈啊。权衡再三,她决定选择方案二,看他赵海晨怎么解释吧。

    她给他打电话,说女儿要求这次爸爸去开家长会,她劝了女儿的,可是,女儿不听。他回来了,一脸的春风,她怎么从来没注意过他的脸色呢?中年人的脸色应该是如静水流深喜怒不形于色的,是的,她记得他的脸从来都是凝重的,可是,此刻,她的丈夫,却被别的女人滋润的容光焕发。看着他的脸色,她恨不得上去咬一口肉下来,她恨,她恨她的男人,她更恨她的男人的野女人,可是,这恨是内向的,它内化成一柄凌厉的剑直刺向自己的心窝,瞬间把自己的心刺得千疮百孔。她忍了,她烧了她最爱吃的罗宋汤。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饭,饭后,一家三口出去散步。三个人在小区转了一圈,女儿很兴奋,爸爸已经一个月没来了,她想爸爸。女儿如一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在父母这两棵树间跳来跳去,她暗暗给自己打气,为了女儿,她不能失去他。夜深了,如往常一样,他说他工作忙压力大,他内疚的抱了抱她,就关灯了。只是,这一次,她没让他关灯。她说,“女儿不用开家长会,是骗你的,我想让你回来。”他忽的一下坐起来,气愤的说,“你知道我有多忙吗?为了女儿,我把最重要的会议都推迟了,你太不像话了。”“我真像话你们就把我挂起来了,挂起来给你们当画,方便偷情。”她没想到自己也是伶牙俐齿的。说出这句话,她就如虚脱一般的抽泣了,不是大声的哭,而是无声的抽噎着流泪,他明白了,她发现了。可是,他不愿意相信,他做的那么严密,他让自己比往常更体贴她,她怎么就能发现呢?是哪里出了纰漏?他飞快的回想他是在哪里失误的,最后断定,她是误会他了,他做的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的漏洞。他故意生气的大声说,“你胡说什么?你是该来例假了吧,这么大情绪。”她简直不相信眼前这个撒谎不脸红的男人是自己的赵海晨,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报了那个电话号码,他一听就急了,他恼怒的说,“你打了那个电话?你说了什么?你不要胡说啊?”他的恼怒化作无数飞刀齐齐的飞向她的心,她自己的男人根本不考虑自己的感受却急着维护另外 一个女人,她心痛到麻木了。麻木了好,麻木了就不知道疼了,就可以冷静的捍卫自己的利益了。

   他们两人彻夜未眠。赵海晨清楚的知道到了自己抉择的时候了,脚踩两只船,大家迟早会掉到水里,淹死了谁他都不忍。都是他一个人的错,他既想圆少年时的梦,刘艳是他的梦他的初恋,他又不想破坏家庭,成个家不容易,家不是他一个人的,是她和他两个人的,而她和他两个人有太多共同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女儿,女儿是他们两个人的,刘艳再好也不能把他的女儿当做亲生女儿,女儿再好也不能把刘艳当亲生的妈,女儿之外,他还有父母,父母不会接受自己离婚。其次,就是他在自己心里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原因,钱,他和她有共同的经济基础,结婚这么多年,他们俩共同养家,当然,他挣得多一些,但她是个会理财的人,买股票投资房产,很有经济头脑,他们现在有房有车有商铺,如果他们分开,他作为过错方只能净身出户,人届中年,回到原点,一无所有,他已经没有了一切从头再来的勇气。再说了,即便自己愿意,刘艳一定愿意吗?她是三甲医院医生,前景一片光明,自己说好听点是辉瑞大区经理,但说到底是给资本家打工,哪天老板看你不顺眼就能把你裁掉,而且任你是大区经理又如何?还不是要求着医生手里的处方?在刘艳面前,他没有底气。权衡再三,他羞怒交加了,他自认为的那么海可枯石可烂此情不变的爱情原来那么不堪现实的击打,所谓的爱情,在现实面前,如鸡蛋壳一样一碰就碎。他觉得自己是卑劣的,他觉得他曾经的爱是卑劣的,他觉得他在妻子面前也是卑劣的。他选择了家庭,他知道他和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重圆的破镜毕竟还是有缝的,可是,这样日子还可以平平稳稳的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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